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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與俘虜_下藥


  今天依然是生命跡象穩定的一天,除了灰白色的浴室磁磚有點冰以外一切安好。

  被那個年輕軍人抓來這裡後又過了幾天,可能是因為每天晚上陪他聊天的緣故,對方似乎對自己放下了一點戒心。第三天起他就沒有再反綁白蒼的手,只是用條像狗鍊似的金屬鎖栓在他的脖子和腳踝上。每天早上會把他帶到浴室綁好然後出門。能讓自己處理一些基本的生理需求是再好不過,年輕的軍人晚上回來也會帶點食物給他,至少可以確定不會餓死。

  雖然目前是被俘虜的狀態,但白蒼也發覺在這個地方收集情報其實相對安全。對一個軍人而言,這位名叫萊安的年輕軍人除了有自己的房間以外還能有個人的浴廁可以使用簡直不可思議,雖然整個房間的格局非常狹小,但是在戰爭時期能有這樣的空間已經算是相當豪華的了。那個年輕人要不是權貴就是擔任要職,但白蒼所在的軍隊裡不存在「自殺部隊」這樣的部門,所以目前他也無從推論出這個年輕軍人在軍隊中是什麼樣的存在。

  白蒼需要更多的情報,可惜這個老舊的基地裡似乎仍有很多沒有數位化的紙本資料,待在這裡能找到的資訊也有限,還是需要套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話不然找不到什麼突破口。他們這幾天聊的內容都滿日常的,也許可以多聊點「別的」事情了。

  為了要找到共通的話題,對那個年輕軍人的資料蒐集也是必須的。前幾天白蒼成功駭入監視系統後便時不時地會注意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蹤影,還好這裡的監視系統還算完善,只要不出任務的話多數時間他都能掌握到萊安的位置。

  如同白蒼先前所推論的一樣,萊安是個喜歡獨自行動的人,不僅和其他人沒什麼互動,他那身黑色的軍大衣也和其他人看起來格格不入,畢竟現在是悶熱的夏天,在營區裡沒必要穿成這個樣子。雖然也多虧了他那身大衣,才可以把多餘的水和食物藏在裡頭帶給自己。

  平時那個年輕軍人總是會提早到食堂拿東西吃,但今天似乎因為任務耽擱到了。萊安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在尖峰時間進了食堂,白蒼注意到似乎有幾個個頭高大軍人圍住了他,從他們的體格判斷應該都是Alpha吧。萊安的個頭不大又總是這樣特立獨行,會被找麻煩其實是可以想見的,白蒼才剛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一觸即發,雙方便在食堂內打了起來。這可能是白蒼第一次看到這個年輕軍人對他人動粗,他的體能真的有些異常,個頭相對嬌小的他不僅動作迅速以外力氣也大得嚇人,明明只是個Beta卻能在一對多的狀態下和對方打得不相上下。

  衝突才剛過不久萊安就馬上被一群趕到現場的軍人給拉走,他們之中有個看似上級長官的軍人對著萊安不停地指指點點著,就那年輕人不爽的神情來看應該是正在被訓話,來不及收拾的杯碗就這樣被放置在了桌上,其餘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Alpha也都不甘願地被叫回了座位上。

  白蒼用眼角餘光瞄到那幾個高個似乎在萊安的杯子裡倒了些什麼東西,之後又轉頭若無其事地互相聊天。白蒼有點在意倒進去的液體,雖然他不覺得那幾個人會在軍營裡應該明目張膽地下毒,但感覺那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被訓完話的萊安吃了點桌上的食物之後似乎感到了一點不適,身體搖搖晃晃的,面對對方的打鬧反應也變得有些遲鈍。

  白蒼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他不太想直接干涉。但大概是因為那個年輕軍人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自己也會變得很麻煩吧,現在的他居然有點擔心萊安。



 


  「喂,醒醒。」

  又聞到了熟悉的果香味,白蒼隨即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搖醒,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消耗了太多能量,陷入了一段時間的睡眠狀態。白蒼揉了揉眼睛,重新適應了光源後便看見蹲在自己身旁的年輕軍人正拿著水和食物遞給自己。

  「你該不會睡了一整天了吧?」

  「一個人待在這也沒事做啊。」白蒼接過了麵包,剛睡醒的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回應道。

  坐在地板上的白蒼在浴室裡直接吃起了麵包,在進食的過程中他注意到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萊安的臉看起來有些偏紅,氣息也不太順暢。查覺到有些異狀的白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年輕的軍人似乎察覺到了白蒼的視線,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怎麼,吃膩麵包了嗎?但是我不能分你我的餐點,我那份是特別配給的。」

  「特別配給?」

  「大概是因為我的食量比較好,需要吃點高能量的東西才能維持力量。」

  「……但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啊、沒什麼,只是有點小擦傷而已。剛剛有人想要鬧事,但不久前突然傳來警報,大部分的人都出動了。」語畢,年輕的軍人湊近了面容死白的俘虜,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啊,難怪這麼安靜。」

  白蒼邊說著應付的話語邊瞄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除了一開始威脅自己的時候有點可怕以外之後好幾個晚上都是這種狀態,果然只是個怕寂寞的人吧。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體溫好像真的有點高,他身上傳來的果香味有些過於甜膩了,搞得白蒼的腦袋也有點昏昏脹脹的。

  就在白蒼還在沉思時,對方突然又開口打破了沉默:「果然怎麼想你都過得太爽了,以後如果沒給我情報我就不給你吃的了。」

  「嗯……你想要什麼情報?也許我可以提供一點你們基地的情報給你。」

  「什麼鬼,你應該給我你們據點的情報吧?」

  「但是你都一個人行動吧,這個基地很大,我手上說不定有些你不知道的情報。」

  「……我要這個幹嘛,你是覺得我不信任這裡嗎?」

  「我不知道,畢竟決定要不要聽取情報的人是你。」

  「嘖、你果然是過得太爽了,我應該找時間拷問你的。」

  年輕的軍人嘴上說著威脅的話語,但是語氣中透著慵懶,身體也沒有想要行動的意思。白蒼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年輕軍人,思索著也許自己是該收斂一點,好像因為閒聊太多天了自己也變得有點鬆懈了。

  「拷問還是等別天吧,感覺你生病了,體溫很高。」

  白蒼低頭看向萊安問道,年輕的軍人頓了一下,又是一聲咋舌:「只不過是……無聊的把戲,常有的事。」

  見對方語帶保留,白蒼這才仔細觀察了對方的狀態,潮紅的臉龐和紊亂的呼吸,加上比平常更加甜膩的費洛蒙……該不會真的被下藥了吧?難怪今天的肢體看起來很無力,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自己走回來的。還好有觸動警報,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年輕的軍人似乎察覺到了白蒼的視線,大概也知道對方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於是硬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呵、還好我不是個Omega,不然現在危險的可能就是我了。」

  「……是啊,Beta不會有什麼味道,不然我可能馬上就會發現了。」

  應該是自己對情緒反應太沒有敏銳度才沒有馬上注意到,其實從剛才起白蒼就有感覺到今天的味道不太對勁,自己也有點被這個人的費洛蒙影響,但是對方沒察覺到的話他也不太想提這件事。

  「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有聞到一點Alpha的味道。」

  「……你是怎麼聞到的?我只和他們打了一架而已,又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我鼻子還蠻靈的。」

  「哼?是這樣嗎,但我對自己的嗅覺也挺有自信的……可能是因為味道付在身上太久了所以麻痺了吧,沒想到會因為這樣被你發現,真尷尬。」

  總不能跟你說我是看到的吧?白蒼將視線轉向房內。「你們軍隊是不是很流行消費別人肉體?」

  「你這句,是不是話中有話啊?」年輕的軍人瞇起雙眼,但似乎也沒什麼敵意:「……性愛不就是種用來羞辱人的方式嗎?不管是對俘虜還是對看不順眼的人都是,都能有效地讓人屈服。」

  原來你一直是這樣想的嗎?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地想發洩性慾才把自己抓來的,但沒想到他的觀念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扭曲,可能是因為他在成長過程中戰爭就爆發了。大概也沒有好好受過教育,所以也才會沒什麼科技知識。白蒼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向身旁的年輕人:「性愛裡有個愛字,應該是互相有愛的人才會進行的事吧。」

  「也許在過度和平的地區是這樣沒錯吧,但現在的人才不會管這麼多。」

  「把非常時期的做法當成日常的話,等戰爭結束之後會不知道怎麼生活吧。」

  「……我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

  年輕軍人刻意壓低了最後一句話的音量,但還是被白蒼聽見了。也許不僅僅是軍隊的風氣影響了這個人,這個世界的走向也讓他看不到未來,所以才這樣自甘墮落吧。

  這個世界是很讓人絕望,但是什麼都不做也是不可能改變什麼的。於是白蒼朝對方伸出了手,拉了對方的袖口並抽走了腰間的鑰匙。

  「……!你做什麼!」

  「你看起來很累,去床上休息吧。」

  「不要給我得寸進尺了!誰准你擅自拿走鑰匙的,不准自己解開!」

  「你應該沒什麼力氣了吧,我抱你去床上。」

  「別開玩笑了!把鑰匙給我!」

  年輕的軍人突然變得有些暴躁,眼神也變得不再那麼友善。看來自己真的碰到了他的逆鱗了,白蒼思考了一下,將鑰匙還給了萊安。

  「抱歉,我沒什麼惡意。」

  「少騙人了!」

  「說真的,這裡有吃有住也不用上戰場,我應該沒有理由離開吧。」

  「……失去自由的人,怎麼可能忘記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蒼總覺得年輕的軍人說這句話時帶了點哭腔。但他說的倒是真的,就算這裏再怎麼舒適,白蒼也不想一輩子帶著這條狗鍊生活。所以,這個人是在焦慮著自己會趁機逃跑,還是──

  白蒼思考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將年輕的軍人擁入懷中。雖然白蒼自己聞不到,但是萊安應該是能聞到那股薄荷味吧,希望這樣能讓他稍微冷靜一點。

  「你力氣不是比我大嗎?距離這麼近,要是情況不對你就揍我吧。」

  他輕輕握住萊安顫抖的手,兩個人一起轉開了沉重的金屬鎖。大概是因為黑色髮絲傳來的甜膩果香味讓白蒼一時鬼迷心竅,他輕吻了對方的額頭,並抱起了他。

  其實白蒼也知道對方現在沒什麼能力制服自己,但他還是選擇先放軟了身段,也許是因為剛才那聲帶著哭腔的回應有點讓人不捨。白蒼用眼角餘光瞄了對方一眼,被抱在懷裡萊安還是緊握著鎖鍊,彷彿沒有那個東西自己就會隨時消失一樣。直到白蒼將全身發燙的軍人放到床上時,對方還是沒有放開手上的鎖鍊。白蒼只好牽著對方的手重新鎖上大鎖,說來可笑,簡直像是自己把自己鎖在這個人身邊一樣。

  「需要幫你解決一下嗎?」

  白蒼看了對方明顯鼓起的褲檔問道。聞言,躺在床上的軍人瞪了自己一眼,雖然一直喘著氣的他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但戒心還是一樣重:「你想幹嘛,趁機報復我?」

  「我不是說過,你過得比較好的話我也可以活久一點嗎?」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最好真的會這樣想,不要碰我。」

  「至少把外套給脫了吧,你這樣悶著會很不舒服。」

  「你……!」

  也許是受對方的費洛蒙影響的關係,白蒼逕自伸出了手脫下對方的大衣。床上的人似乎有想要反抗,但是動作非常遲鈍,力道也不夠大,白蒼輕易地就把他的手給支開了,但此時他也才注意到這個年輕軍人些微裸露的肌膚上有一些不正常的傷口。

  「……這是?」

  「嘖、」

  萊安別過了頭,沒有回應。白蒼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對方的臉上好像也有類似的傷痕。看對方不想多說什麼的樣子,白蒼小心地脫下了萊安的口罩,左側臉果然也有一塊病態的傷口,就這情況看來也許他全身上下都有這樣的傷痕存在,白蒼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種類似皮膚病的傷疤,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究竟是什麼。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信不信我好起來之後宰了你。」視線望向遠方的年輕軍人緩緩開口,咬牙切齒的他看起來非常憤怒,但聲音卻顫抖著:「哼、要是那些Alpha知道我的身體長這樣的話,大概也不會想對我下藥吧。真多虧了這副身體,我已經很少遇到這種事了,但可能也是因此才會大意……你現在也知道了吧,我原本想對你做很惡劣的事情。」

  「這種狀況多久了,會傳染嗎?」

  「誰知道,我只是想隨便抓個人,讓他跟我過得一樣慘而已。」

  白蒼深吸了一口氣,這應該就是這個年輕人一直穿著大衣的原因。雖然萊安口口聲聲地說他自己很惡劣,但也沒有真的在裸身的狀態下觸碰過自己,所以應該是有在注意這件事的,只是當這個年輕人變成這種刺蝟狀態的時候真的很難溝通……白蒼揉了揉眉間,也許自己應該另尋出路,順便提點別的話題。

  白蒼處理了一下思緒之後輕吐了一口氣,直接跨坐在對方身上並伸手摸了萊安凸起的胯下,用指尖描繪著頂部的形狀。受到刺激的年輕軍人嚇得倒抽了一口氣,慌張地罵道:「我、我不是說過不要碰我嗎!反正忍一下子就會好起來的。」

  「那如果好不起來呢?」

  「哈?」

  「我說過了,習慣異常的話,會忘記正常的感覺的。」白蒼壓低了聲線,明明在做著色情的事情,表情異常認真:「沒必要這麼壓抑,至少在這裡不用忍。」

  「……講這種話是想讓你自己顯得比較大愛嗎?真無聊,對別人好有什麼用,難道你不怕我之後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你聽好,在我是個軍人之前,我也是個……普通的人。我參加戰爭,是為了有更好的未來,現在對你殘忍沒有任何的意義。況且我也一直告訴你,你過得比較好的話我也能比較安心地待著,我本來就必須討好你,不是嗎?」

  底下的軍人一時語塞,其實白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這個人這麼好,但反正也說不上是討厭,能達到目的就好。他伸手拉開了對方的褲頭,另一隻手順勢滑進了萊安的內褲內側。

  「嘶、你的手好冰!」

  「你體溫太高了,忍一下吧。」

  「你剛剛不是才叫我不要忍的嗎!」

  萊安語帶怒意地想推開白蒼,但那個軟綿綿的力道反而搞得像是在鬧彆扭,白蒼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可愛,差點不小心笑出來……總覺得自己好像也很久沒有感受到這麼強的情緒波動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費洛蒙影響了自己的生理反應,一般而言人造人不太會有情緒波動,否則在戰場上會很危險。

  「那你想要怎麼做呢?」

  「……嘖、你起來,我要在上面。」

  白蒼看萊安努力地想坐起來的樣子,便順著他的意退到了床邊。大概是因為藥效的關係他整個人的動作搖搖晃晃的,行動也顯得笨拙許多,白蒼還得伸手扶著對方的腰才能讓他順利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年輕軍人漲紅的臉上嵌著緊繃的五官,他輕喘著氣,用遲鈍的動作努力地解開白蒼的褲子,也把手伸了進去。萊安的手也很熱,撇除手上有些老繭以外其實還蠻舒服的,白蒼嚥了口口水,抱著他慢慢躺下並問道:「你不脫自己的衣服嗎?看起來很熱。」

  「不用,我習慣悶熱了……更何況很髒。」

  你覺得你的身體很髒嗎?白蒼在心裡默默想著,他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再度伸手撫弄對方炙熱的性器。藥效已經發作了一段時間,白蒼摸到時就已經是充血挺立的狀態了,隨便撫弄個兩下前端就流出了很多腺液。

  水泥隔間內迴響起色情的水聲,隨著快感逐漸升高,萊安最後整個人幾乎癱軟在白蒼身上,明明壓在自己身上卻完全感受不到什麼壓迫感。黑色長髮傳來的果香味很催情,合著年輕軍人克制不住的呻吟聲,白蒼也覺得自己的理智逐漸模糊,剩下的只有甜膩的感官刺激。

  「……萊安,身上的味道真的很棒。」

  迷濛中,白蒼忍不住說了這句話,年輕的軍人沒有回應,只是發出了幾聲模糊的鼻音,感覺他整個人都失神了。白蒼一個沒忍住,偷偷隔著衣物伸手揉了對方柔軟的胸肌,本來以為他會生氣的,但是可能是因為下半身的快感太過強烈,萊安沒有推開自己,反而在白蒼的肩頸上撒嬌似地蹭了幾下。白蒼感覺到對方的生殖腔也流出了很多液體,沾得自己的大腿濕淋淋的,可能基於某種他不清楚原因下萊安的生殖腔已經打開了,如果可以的話……但現在不是時候,至少白蒼是知道這點的,他用僅存的理智阻止了自己繼續往下探索的慾望。

  順著下半身傳來的刺激,兩人不久後紛紛達到了高潮。沉浸在高潮餘韻的年輕軍人在白蒼的身上不斷顫抖著,白蒼則一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背,另一手開始清理噴在兩人身上的濁白液體。

  「好一點了嗎?」

  「……哪有什麼好不好的,但、意外的……沒什麼討厭的感覺。」

  「這樣啊。」白蒼順著對方散亂的長髮,他有一瞬間覺得雙方好像真正的情侶一樣。「總之,這樣悶住傷口不是很好,反正都看過了,至少你回來之後別一直穿著大衣。軍隊的人知道這件事嗎,他們沒有配給藥物給你嗎?」

  「藥品那麼珍貴,我哪有拿藥的權限……況且醫生也說過活不長了,所以也不需要配給了,他們只給我這個房間,至少住起來很舒適。」

  「……」

  白蒼沒有回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原來這裏是他的安寧病房嗎,因為這個年輕軍人看起來不像個病人,所以白蒼一直沒有注意到原來他一直在逞強,那種張牙舞爪的惡劣姿態應該也是為了掩蓋恐懼的武裝吧。

  所謂的自殺部隊是不是要榨取這種人的剩餘價值而成立的呢,白蒼這才想通為什麼他要和自己提起家鄉的事情,在他的腦中沒有未來,只有過去。

  此時,他突然想到某件之前遺忘的事情,閉上雙眼的白蒼又偷偷連上了內網。

  「總之,你先好好休息吧。」

  「呵,被你安慰的感覺好奇怪,明明只不過是個俘虜。你知道嗎,我曾經想過在死之前帶你一起走呢,是不是很惡劣?」

  「因為一個人死掉很寂寞嗎。」

  「我本來覺得應該是不甘心吧,但……也許你說的也沒錯。」

  「我想我還不能死。」

  「這是你能決定的嗎?不過看你好像一直都很泰然自若,我是不是該早點死掉免得你得逞呢?」

  「……話說回來,我不是說過我要給你情報嗎。」

  「什麼?」

  「為了避免下次這種狀況產生,也許你可以看看醫務室E區的藥品,那裏有些……幫助散熱的藥。」

  「哈?你是要我去偷藥嗎?我已經沒事了,頭也沒那麼昏了……唔?」

  萊安還沒把話說完就被白蒼擁入懷中,頭被塞到對方胸前的萊安看不見白蒼的表情,只覺得壓在自己頭上的手指格外沉重。萊安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還有低的不太自然的體溫。

  「你還是去看一下吧。」

  白蒼壓低了聲線,黃綠色的眼睛望向房內虛無的遠處,此刻的他正注視的這個基地的地圖資訊。被抱入懷中的年輕軍人看不到對方眼中的景色,只是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瞞著我很多事?」

  「像是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應該沒跟你說過。」

  白蒼心裡一驚,他剛才的確不小心叫了那個名字,他以為過程中對方並沒有聽清那聲呼喚。白蒼不敢思索太久,只好編造了一個理由。「只是偶然聽到有人在門前叫過而已,這裡隔音不是太好。」

  「……這樣啊。」

  「那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我的名字吧。」

  「不要,你一定又會給我假情報。況且……有了名字之後會產生情感,還是算了吧。」

  年輕的軍人又嘆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了冰冷的人造人。萊安是有能力殺死說謊的自己的,他也應該這樣做,但是此時他卻選擇了向自己求救。

  白蒼也深吸了一口氣,也許他說的沒錯,差不多該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2019.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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