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與俘虜_後日談

　　萊安還記得戰爭結束於他們相遇那年的冬日，受盡戰火摧殘的大地也隨著春日的到來漸漸復甦，自己在那時隻身回到了故鄉。

　　在背叛了叛軍的那一天後萊安在政府軍的一間醫院內進行隔離治療，除了治療藥物使用的後遺症外也和一些不認識的軍官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訪談。初期那個白色的人造人還能一直陪自己，但不久便被調去支援其他地方，從此以後萊安再也沒見過那個人造人了。

　　戰爭結束後萊安向醫院提出了想回故鄉的請求，醫院評估了一下狀況後便同意他出院了。此時的萊安已經沒有過去那種超強的力量，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Beta。但他很享受這樣的狀態，就算失去了像Alpha那種強大的力量也無所謂了。

　　在戰火的摧殘下故鄉早已物是人非，萊安和一群陌生的本地人一起努力重建了過去的小社區，並在後山上種了一些居民在戰爭中努力保存的植物種子，盼望在隔年時能再現過去島上的花海。

　　之後他在鎮上開了一間咖啡廳，日子平凡到簡直不可思議，去年鎮上槍聲不斷響起的日子簡直像一場夢，但也讓他更珍惜現在簡單的日子。若當時沒有遇到那個人造人，也許自己早就隨便地死在戰場上的某處了。

　　戰爭並非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人生，他偶爾還是會想起那晚槍殺同胞的事情，萊安並不確定自己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但木已成舟，他也無法改變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只能在後山的花園中留一個小區域，讓自己悼念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們。

　　城市的運作漸漸上了軌道，人們也逐漸忘記戰火帶來的傷痛。但就在天氣漸漸轉熱的同時，空氣悶熱的觸感又讓萊安想起了當時在營區的日子，驅使著他再度往後山走去。他按照慣例灑下新的種子悼念過去的人，之後在花田小路間的樹蔭下坐了下來。

　　眼前的花海雖然還不到繁盛的地步，但已描繪出了一些對未來的影像，萊安非常期待這裡能和過去一樣充滿花草的香味──就在此時，他想起了過去和某個人的約定，他似乎答應過要和那個人造人一起回到故鄉的，但他既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身在前線的他有沒有活到戰爭結束。

　　萊安閉上眼勾勒著過去的景象，在小小的水泥空間裡，沒有花草也沒有自由，卻有著他朝思暮想的薄荷味，就連現在也能聞到那股味道──萊安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他的確聞到了那股味道，明明還沒到收成的季節，薄荷的味道卻真實到超越了想像，彷彿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萊安睜開了雙眼，此時他才注意到有個高大的人影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立刻抬起了頭。

　　「我遠遠就聞到了那股果香味，果然是你。」

　　平靜的語調從上頭落下，夢裡那雙黃綠色的眼睛正看著自己，萊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白色的人造人蹲了下來，伸手摸了自己的左臉，冰冷的指腹碰到萊安的臉時讓他顫抖了一下。那裡原本有一塊難看的暗紅色傷疤，在經過治療之後現在已經只剩下一點痕跡了。

　　「雖然還留了一道疤，不過看起來狀況好了很多。」

　　「……我沒想到能再見到你。」

　　萊安抿著唇，深吸了一口氣後苦笑著說道，他伸手覆上了人造人冰冷的手背。對方則閉上了眼，勾著萊安的手指無聲地回應著他的話語。

 

※


　　清脆的鈴聲隨著被推開的木門響起，街燈的光線順勢在昏暗的室內劃出一道冷色的光芒。木門嘎吱一聲後再度隔絕了外頭的冷光，取而代之的是遠處樓梯間微弱的暖燈。

　　「抱歉，今天樓下沒有營業所以稍微暗了一點，注意一下腳邊。」

　　萊安帶著許久未見的人造人稍微參觀了自己的家鄉一整天，在傍晚時對方提到他還沒確定住宿的地點，萊安就索性提議他在自己家住上一晚。

　　黑髮青年領著白色的人造人穿過了一樓咖啡廳的營業空間，突然間，背後傳來了人造人一貫平靜低沉的聲音：「你今天好安靜。」

　　「嗯？」

　　「而且變得很有禮貌。」

　　「我一直都是這樣好嗎，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鎮上的人。」

　　「是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可是比現在暴躁很多。」

　　「……你別挖苦我了。」

　　「我不是在挖苦你，我是想說──那就代表你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吧？」

　　走上樓後，白色的人造人在客房前拉住了走在前頭的黑髮青年。萊安有些疑惑地轉頭回望向身後高大的男人，人造人冰冷的五官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游移的雙眼透露著對方的不確定：「看到你過得很好，我真的很開心。」

　　「那個，」萊安嘆了一口氣，他皺著眉看向高大的男子。如果可以的話萊安並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尷尬，但是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他可能以後會更痛苦：「我很感謝你一直對我這麼好，但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尤其我又……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你這樣讓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聞言，人造人驚訝地眨了眨眼。矮了他一個頭的黑髮青年正直視著自己，他的眼神有些不安，卻沒有移開視線，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再逃避了。

　　人造人抿了一下嘴，鬆開了一直拉住對方的手。他低頭沉思了一下後說道：「沒想到你還在想以前的事……所以，你希望我對你予取予求嗎？」

　　「才沒有這種事，但你稍微任性一點，我心裡會比較好過。」

　　「我明白了。」

　　人造人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之後伸手摟住了萊安。薄荷的清香瞬間充滿了萊安的大腦，這讓他有點恍惚，下意識地將手攀上對方的背好穩住站姿。

　　萊安吞了一口口水試圖讓自己鎮定，他覺得自己的耳根一定紅到不行，低著頭的他完全不敢回看對方。他不喜歡這種沒有餘裕的感覺，明明當初在營區的時候是自己先開始對對方動手動腳的，為什麼現在的自己會變得如此地慌亂。

　　今天一整天沒出什麼亂子，他也想做好主人的本分好好招待對方，不能在最後慌了手腳。但說也奇怪，在那天意識到自己好像喜歡對方之後，萊安看見他就很容易變得不知所措。

　　萊安不知道這個白色的人造人是怎麼看自己的，也不想刻意去追問，如果只是單純的肉體關係的話或許自己就不會這麼地慌亂。

　　稍微調適好自己的情緒後，萊安抬頭望向對方。雖然人造人身上散發的強烈薄荷香氣已經暴露了對方的意圖，但他仍向對方再次確認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抱你。」

　　摟著自己的白色人造人沒有看向萊安，但口中說出的話卻意外地坦率，這讓萊安放鬆不少。

　　「好，那今晚你想要怎麼做都行。」

　　萊安挑釁似地勾起了嘴角，並伸手攀上對方的後頸。雖然他不是太擅長這種事，但是要應付這個單純的人造人應該還是行有餘力的。聞言，高大的人造人低頭看了懷中的萊安，思考了一下後問道：「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當然。」

　　「那今晚之後，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消吧。」

　　「喔？等價交換嗎，那一個晚上可能不夠吧。」

　　「那你就多努力一點吧。還有，我的名字叫做白蒼，不要再叫我『你』了。」

　　「……我知道了，白蒼。」

　　萊安倉促地結束了這個話題，總覺得再交心下去會不太妙。焦急的他想堵住對方的嘴，於是墊起腳尖親吻了對方的唇。白蒼似乎嚇了一跳，但也沒有躲開，反而彎著腰配合著自己。

　　人造人的體溫偏低，但嘴唇卻和人類一樣柔軟，鼻尖吐露的氣息也和真人無異，溫熱的鼻息催化著萊安心頭的慾望，他輕舔著對方的唇瓣試探，卻反被對方撬開了齒間。

　　萊安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主動，不禁發出了小聲的驚呼，反射性地往後躲開。但高大的人造人似乎不想不給自己喘息的空間，肆意地糾纏著黑髮青年的舌尖。一陣熱吻後，他小心地把被吻得失神的黑髮青年輕輕抱到床上，整個人跨在萊安的身軀之上。

　　萊安稍微回神後不甘示弱地伸手環抱住上頭高大的男人，抓著對方的背朝他反攻回去。白蒼沒怎麼反抗，就這樣讓對方肆意佔領著自己嘴唇得每一個角落，並順著萊安的動作調整了自己的角度。吻著對方的萊安覺得身體有些發熱，腦袋輕飄飄的他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最後有些不捨地離開了對方的嘴唇。

　　白蒼輕輕順著萊安黑色的長髮，此時面色潮紅的他正輕喘著氣，氤氳著水氣的眼眸看起來有些惹人憐愛──雖然萊安肯定不喜歡自己這樣形容他，白蒼嚥了一口口水，順便把想說的話通通吞了回去。

　　「抱歉，我沒什麼經驗，剛才有點太急躁了。」

　　「沒事，我說過你想做什麼都行吧。」

　　「但我希望你也能開心。」

　　白蒼語帶溫柔地親吻著對方露出的側頸，手卻豪不顧忌地伸入萊安的衣服內側上下游走著。也許是自己偏低的體溫讓身下的人感到有點不適，剛碰到萊安溫熱的身體時他明顯縮了一下，眉頭也不悅地皺起。但萊安也只是咋舌了一聲後撇開了視線，並沒有推開自己的手。白蒼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反應，等自己的手心溫度被對方的體溫暖得略為升高後順勢解開了萊安襯衫的釦子。

　　赤裸的胸膛隨著底下青年的輕喘上下微微起伏著，白蒼小心地拉開了對方的上衣，佈滿疤痕的軀體就這樣暴露在夜晚的冷空氣之中。白蒼凝視著對方的身體，並用指尖輕輕劃過上頭的傷痕，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地張合著：「看來只是一些色素的沉澱，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

　　「……嗯，托了你的福。不過還是留了一點疤，那些應該是好不了了，算是我自己給自己的教訓吧。」

　　「人總是會犯錯的。」

　　語畢，白蒼低頭吻著萊安身上的那些疤痕，萊安反射性地想推開他，但突然想起稍早前自己說過的話，懸在空中的手最後僅是輕輕地抓了抓對方淡色的短髮。

　　總覺得被別人這樣看著身體有點不太適應，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萊安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白蒼其實有注意到萊安似乎有些不自在，他稍微放慢了速度。低垂的白色眼睫毛顫抖了一下，高大的人造人抬頭問道：「你想自己來嗎？」

　　「你想要的話……我沒有意見。」

　　語畢，萊安拉著對方的肩坐了起來。他先是輕啄了對方的唇後，小心地分開了對方的大腿，並伸手向根部深處摸索過去。

　　萊安想盡可能地服務眼前的男人，他先是模仿對方先前的動作親吻著人造人白皙的肩頸，雙手指尖則在對方的敏感處上下游走著。順著手指的動作，萊安小心地解開了對方的上衣與褲頭，用著自己習慣的摩擦方式撫弄著對方早已充血挺立的性器。

　　白蒼的氣息變得有些混亂，萊安輕輕將他壓倒在床上，另一隻手則勾勒著對方的肌肉線條。大概是因為剛退伍的緣故，人造人的體態很好，身上除了少許的傷疤以外，白皙的肌肉線條簡直像大理石的雕刻一般精緻，讓萊安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和破破爛爛的自己不一樣，這個人真的很完美。萊安暗自想著，某種說不出口的難受突然湧上心頭，手指的動作也變得遲鈍了些。

　　「怎麼了？」白蒼發覺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正想伸手觸碰對方的臉頰時，萊安馬上別過了頭。

　　「沒事，只是你有點太漂亮了，看的有點入迷。」

　　「……你真的很喜歡我呢。」

　　「哈？」

　　「你以前一直說我的味道很好聞不是嗎？抱歉，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那是喜歡的意思，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一般的Beta不太會聞到別人的味道。」

　　「……你！」萊安一時語塞，雖然他知道對方總有一天會知道這件事，但此時的萊安還是很想回到過去掐死自己。他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話能反駁，最後自暴自棄地瞪著對方：「對啦，我超級喜歡你啦，開心了吧！」

　　「嗯，我很開心。」

　　「……嘖、」

　　有的時候真覺得這個人造人直率得可怕，這種直球攻擊總讓萊安沒志氣地感到怦然心動，心跳的頻率讓自己完全無法擺脫那股薄荷的香味，連想騙自己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都不行。

　　萊安甩甩頭揮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重新聚焦在眼前該做的事上。他脫下了自己的褲子，充血的性器似乎正彰顯著自己的慾望。萊安小心的用龜頭磨蹭著對方挺立的陰莖，並用手指滑過雙方的性器。摩擦的觸感透過敏感的性器傳了過來，萊安的呼吸被一次次的刺激搞得有些混亂，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身下的人造人似乎也產生了興致，他稍微坐了起來，用唇瓣溫柔地輕點著萊安的側頸。隨後無血色的大手伸向萊安敏感的乳尖打轉，由於人造人的體溫偏低的緣故，身體被異物觸碰的感受很明顯，讓萊安終於忍不住開始小聲呻吟著。

　　看萊安的反應不錯，無血色的指尖便開始一路往下，滑過了對方佈滿傷痕的腹部後，開始套弄著雙方的性器。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萊安的身體一震，充血性器的前端涔涔流出了透明的腺液，兩腿之間被對方的手指搞得濕淋淋的，視線也被生理的水氣弄得有些模糊。意識漸漸恍惚了起來，萊安有些重心不穩，最後整個人癱在白蒼的大腿上小聲喘氣著。

　　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忍耐得有點久，所以身體變得很敏感吧。萊安的腦袋昏沉沉的，對方撫弄自己的每個動作都像電流一般不斷讓身體顫抖著，他除了窩囊地靠在對方身上喘氣之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偶爾像是反抗似地輕輕咬著對方的肩頸。

　　突然之間，萊安感受到對方的手指正往自己的生殖腔滑去，手指伸進了溫熱的肉壁之中時，他不禁身體一僵，反射性地抓住了對方的手。白蒼察覺到了對方的異狀，不解地朝萊安看去。

　　抓著對方手臂的萊安呼吸有些混亂，眼神迷茫中透著焦慮，彷彿自己也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還是把對方的手推了回去。

　　萊安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他答應過對方想做什麼都可以，還跨過了讓別人撫摸自己身體的坎。明明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但最後還是退縮了。萊安的內心有點慌亂，他嚥了口口水，試圖讓自己鎮靜一些。

　　「沒事，我來就好。」

　　「你還是覺得『很髒』嗎？」

　　「我說過你想怎樣都行吧，我想什麼又不重要……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不需要麻煩你。」

　　「萊安，」高大的人造人稍微挪動了位置，一雙低溫的雙手覆上萊安的側臉，將他的臉輕輕捧向自己：「你在想什麼當然很重要，我不是說過希望你過得開心一點嗎？」

　　「你還想挖苦我嗎？你現在不需要討好我也能活得好好的吧。」

　　「萊安，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快樂，你也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吧。」

　　白蒼捧起萊安的臉，細心地親吻著萊安身上的每一道疤，並用大大的手掌磨蹭著對方尚未解放的陰莖。受到刺激的萊安又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著，生殖腔流淌著透明的液體，微微張合著的肉穴像是在邀請別人進入一樣。

　　被一個男人這樣玩弄成這副模樣讓萊安感到有點羞恥，但真要說的話卻又不討厭。萊安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腦袋一片混亂的他只能憑著本能微開生殖腔輕輕磨蹭著白蒼充血的性器，沾染了透明液體的手指顫抖著撐開了穴口：「白蒼……進來……」

　　或許是因為羞赧的緣故，萊安的聲音似乎帶了一點哭腔。聽到如此誘人的邀約，白色人造人深吸了一口氣，扶住對方的臀部後，小心地引導對方往自己的大腿根部坐下。

　　「你想要什麼都行，自己來吧。」白蒼輕咬著萊安的耳朵，刻意吹在耳邊的低沉的吐息弄得萊安心癢癢的，臉好像又更紅了一些。

　　萊安用濕潤的穴口輕輕磨蹭了一下對方的龜頭後緩緩坐下，沒入生殖腔的性器立刻填滿了狹小的穴口，每深入一點就讓萊安的身體忍不住顫抖，甜膩又細碎的呻吟也不自覺得從喉頭流出。巨大的性器在自己的身體裡的感受稱不上舒適，但儘管額頭上冒著冷汗，萊安還是咬著牙開始進行上下的活塞運動。在經過幾次的嘗試與碰撞後，那些不適感漸漸變為快感，從下體傳來的快感像電流一般傳遍全身，萊安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逐漸忘記羞恥的他開始無法克制地叫著對方的名字，腦子裡只剩下尋求快感的本能。

　　萊安的手向尋求支柱一般地攀上對方的後頸，他忍不住哭喊著對方的名字。像是聽到呼喚似地，白色的人造人輕輕扶住他的腰，並將唇湊了上去接住那一聲聲的呼喊。

　　他們交換著混亂的氣息，萊安感覺得自己的五感漸漸模糊，身下傳來的快感、房內迴響的水聲，還有那些沒來由的罪惡感、滿溢出來的喜歡，都隨著一次次的撞擊糊成一團，在一瞬之間通通拋之餘腦後了。

　　直到高潮之前萊安的腦子都一片空白，最後任憑對方在自己體內解放。射精後的萊安仍覺得有些恍惚，只能憑著本能去尋找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味，用盡自己所剩的力量抱住對方。

　　「這樣就夠了嗎？」萊安喘著氣向對方問道，無力又帶著鼻音的語調像是在向對方撒嬌一樣。

　　「恩，謝謝你。」喘著氣的高大白色人造人看起來也不是很有餘裕，但語調帶著一慣的溫柔。稍微提高了體溫的大手輕輕地環抱住萊安，頭則蹭在對方的肩頸上久久不想裡開。

　　「所以，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消了嗎？」

　　「嗯，從此之後就互不相欠。」

　　白色的人造人輕輕拍著萊安的背，白蒼的體溫因為性愛的緣故上升了一些，沒有血色的身體也變得有些紅潤。萊安瞇著眼輕輕蹭著對方的淺色髮絲，小聲地問道。

　　「那今天之後……你就會離開了吧。」

　　黑髮青年的聲音充滿了不安，他知道自己似乎不該問這種事，但是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寂寞。高大的人造人看了懷中的黑髮青年一眼，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你希望的嗎？」

　　白蒼用堅定平穩的聲音回應著萊安略帶不安的話語，一手順著對方的黑色長髮，另一手則穩穩地抱著對方。「今晚以後你就可以豪無顧忌的活下去，不需要對任何人有一絲的愧疚。所以，你現在可以好好說出自己想要什麼了嗎？」

　　萊安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蹭了蹭抱著自己的白色人造人。此刻的萊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他終於可以好好說出那句自己和對方說過好幾遍，但是卻從來沒有真心說過的話：

　　「白蒼，我喜歡你。可以待在我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