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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與俘虜_相遇

​0.完整排版更新於艾比索

1. AU(平行世界)注意,人物個性會因為AU的關係稍作調整
2. 心血來潮的ABO設定,但是因為跟ABO不熟所以大多是自由發揮
3. 駭客(仍然是無口人造人設定)x年輕軍人,分屬不同陣營

 

​※


  ──神經系統重新連結完畢,生命跡象穩定。

  隨著一段電子訊號的消散,膚色慘白的男子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水泥隔間,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果香味。戶外的人造光源從狹小的窗戶灑入房間。光線有些不足,視野內的景色也很模糊。他試著挪動了身體卻有些不聽使喚,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牢牢地綁在一旁的床腳上。

  這個外表似人非人的男子其實並非普通人類,而是生物科技下產出的一名叫做白蒼的人造人類。從生理機能的異常表現看來,白蒼知道自己被襲擊了。因為在製造之初有刪除一點痛覺系統,因此在被襲擊的當下並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痛楚,但應該也不至於什麼都記不起來才對,看來對方的攻擊十分精確,在一瞬之間就奪走了自己的意識。自己也不記得監視系統有什麼異常,也許對方是從監視系統漏洞闖進來的,如果還回得去的話得再重新檢查一下防衛系統的配置才行。

  白蒼邊思考著這次作戰的不足之處邊嘗試與總部重新連線,襲擊他的人應該不知道他是個身上有內嵌通訊設備的人造人,所以只拿走了他身上的槍械與冷兵器,並沒有脫掉他的軍服或是把他斷手斷腳。雖然肉體行動是有些障礙,但是對於白蒼而言只要手指和眼球能動就能重新連回母體,再來只要把意識上傳,這副肉身之後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了。

  雖然訊號很微弱,但白蒼確實找到了可用的內網。這座基地的設備很老舊,對白蒼而言要突破這裡的防火牆非常容易,但另一方面也代表資訊要回傳給總部可能會有點困難。他思考了一下,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決定先整理這個基地的資訊。

  就在此時,水泥隔間的金屬大門被打開了,白蒼若無其事地抬頭察看。站在眼前的是一個黑色的身影,他迅速地闔上了大門,並朝自己走來。

  水泥隔間的光線很昏暗,悶熱的空氣中參雜的果香味像是正在發酵般讓人有些暈眩。白蒼瞇起眼睛仔細查看對方的容貌,那人穿著黑色的口罩與連帽軍外套,由於臉部幾乎被遮住的緣故判斷不太出來是男是女,但是以體格來看的話應該是男性沒錯。

  「你醒啦。」

  對方確認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之後問道,沉悶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了出來,白蒼更加確定發言者應該是個男性。從音調判斷對方應該還相當地年輕,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一個小夥子的手裡。

  白蒼眨眼確認了一下資料下載的進度,速度和他預想中一樣地緩慢,現在必須多爭取一點時間盡量把這裡的情報傳送出去。白蒼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好擋住手指的動作,但對方馬上有所察覺。

  「別白費功夫了。如果那樣亂動就能掙脫的話,我怎麼敢留你一個人在這。」

  「……?說的也是,我的武器也被你收走了對吧?」

  「哼,你說呢?」

  「這裡看起來不像監獄,你沒把我交出去?」

  「我比較喜歡自己處理抓到的獵物。」

  「看來你位階很高,居然這麼年輕就能決定這些事。」

  「嘖、」突然間對方朝自己逼近,一把抓住了白蒼的臉:「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還想套我話?」

  「……」

  白蒼嚥了口口水,他的力道大得可怕,鼓膜嗡嗡作響的同時白蒼也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有些扭曲,空氣中的果香味愈來愈重,好像還參雜了一些腐敗的味道。

  本來確實是想順著他的話得出一些情報,但看來這位年輕的軍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說話,最好還是不要再輕舉妄動比較好。至少對方應該沒什麼科技知識,就連現在離得那麼近他也沒發現自己虹膜有不正常的地方,可能是那種只懂得戰鬥的軍人。

  白蒼也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一些繡在軍服上的數字,也許可以從這裡的資料庫裡調出一點資料。

  陷入沉默的白蒼因為不適悶哼了一下,對方這才放手。在白蒼乾咳了幾聲的同時對方小聲地喃喃自語道:「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弄壞你的臉,那會壞了我的興致。」

  「……什麼?」

  「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留一個Omega在自己的房間裡的?」

  對方突然笑著朝自己湊了過來,不安分的手指在白蒼的大腿上下游走著。白蒼疑惑了一下,突然才明白對方的意思,也才想通原來房間的味道是從這個人身上發出來的。白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開始沒有聯想到對方想做什麼,也許是因為他自己對情感太沒有敏銳度,所以一時之間才沒有想到這件事。

  該說人類太閒還是太沒有危機意識,為什麼在這種戰爭時期還可以這樣精蟲衝腦?但又想想也許正是因為是這種時期,所以找不到發洩的方式吧。白蒼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這個人可能沒有那麼好騙,但是如果真的只是想發洩情慾的話倒也還挺單純的,如果這樣就能滿足他倒是無所謂,也可以爭取很多時間。

  聽見自己的嘆息,對方停下了手指的動作,他仔細端詳著白蒼的臉後脫下了厚重的軍裝外套。年輕軍人的體態很好,但白蒼更在意對方烏黑的長髮,有這麼明顯的特徵,難怪他要戴著帽子行動。

  「你很焦慮嗎?放心,我不會一次就把你玩壞的。」

  「嗯。」

  白蒼漫不經心地答道,說實在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姑且還是配合一下對方,怕他一個不爽又抓住自己的臉。其實白蒼並不在意自己的臉變成什麼樣子,但被那股怪力傷到腦的話就很麻煩了。

  相較於白蒼的冷漠,對方倒是看起來興致勃勃,剛才那種謹慎的感覺突然消失無蹤,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讓白蒼不禁認為也許剛才的樣子只是裝出來的,又或者是因為精蟲衝腦所以喪失了一點理智。

  黑髮青年又湊了上來,他輕吻著白蒼的側臉,左手則一路往下,熟練地將白蒼的褲子褪下,但就在他碰觸到白蒼的大腿之間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欸?」

  黑髮青年的手指僵了一下,確認似地摸了摸白蒼的跨下,就算他還戴著口罩,白蒼也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亂了陣腳:「怎麼會,你是Beta?咦?可是我那個時候確實有聞到味道啊……」

 

  黑髮青年喃喃自語著,皺著眉的他似乎還不肯相信,臉往白蒼的側頸湊過去就是一陣亂聞。白蒼沒有馬上回應,手被綑綁住的他也只能讓對方肆意地在自己身上聞著氣味,黑色髮絲搔得白蒼癢癢的,像是有隻大型犬壓在自己身上猛蹭。

  人造人量產時確實多是生產善於工作的Beta個體,一般來說Beta是不會產生費洛蒙的味道的,不過因為缺乏情緒波動加上自己的嗅覺也不好所以白蒼沒有注意過自己到底會不會散發費洛蒙的氣味,也許只是之前留守的地下室太不通風所以導致個人的體味散不開吧,這點也順便回報一下好了。

  為了支開對方的注意力,白蒼隨便起了一個話題:「你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薄荷。」

  「是嗎?那也許是別人的味道。」

  「明明就是你發出來的味道,那個據點裡沒有別人了。」

  是這樣沒錯。

  因為自己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被賦予的工作又多是一些機密任務,雖然偶爾會有幾台機器人跟著,但白蒼多數時間還是以個人行動為主。白蒼不知道這個年輕的軍人是怎麼知道那個據點的配置,每個通道應該都有安裝監視系統,愈是全面搜查愈有可能被他發現,這個青年怕是進入了據點之後就已經大概掌握了自己的位置。

  一般而言,Beta是不會散發出費洛蒙的味道的,如果這個人能單靠體味而不是費洛蒙就確定自己的位置,加上剛才他的怪力,白蒼大概可以猜到這個年輕軍人的身體性能應該十分異於常人。但是從他的體格與應對看來,八成也是個Beta──白蒼想到這裡突然也頓了一下,如果對方是個Beta,那房間裡的果香味又是什麼?此時對方還挨在自己身上聞個不停,白蒼也稍微湊近了點,他確定果香味是這個人發出來的,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久,在自己身上磨蹭許久的年輕軍人緩緩起身,喪失興趣的雙眼顯得冷靜許多,但也有些失神。他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個急救箱,稍微包紮了一下白蒼身上的一些小擦傷。

  「別誤會,我本來就打算在完事之後幫你處理點皮肉傷的。畢竟如果你真的死在這個房間裡我也會很困擾,但是如果你敢得寸進尺的話我也不會客氣的。」

  白蒼點點頭,真該慶幸這個年輕軍人行事上還帶著一點天真的慈悲,雖然他大概為了發洩情慾才把自己抓來的,但本性應該也不壞,可能也只是因為戰爭的緣故搞得腦袋有點不正常而已,這種人白蒼也見多了。不過說也奇怪,其實Beta之間應該也是可以進行性交的,不知道這個人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打消了念頭。

  對方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他抬起了頭和白蒼對視。白蒼這才仔細端詳了對方的臉,年輕軍人的眼睛很清澈,長相應該也偏向中性。口罩的邊緣能看到一些紅色的傷痕,底下應該有一塊傷疤。

  「就一個男人而言,你長得真的很標緻呢。」

  對方的話語將白蒼拉回了現實,他這也才注意到對方也正在打量著自己。嘴唇輕輕拉扯著口罩的裏側,年輕軍人緩緩說道:「也許就是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才會誤以為你是個Omega。」

  白蒼沒有回話,他其實不太同意年輕軍人的話,不過他也不太想再挑戰對方的底線。對方見自己沒有反應,忍不住戲謔地笑了起來:「戒心真重,是不是被我嚇到不敢說話了?」

  「畢竟,單論力氣的話我應該打不過你吧。」

  「你應該是後援部隊的對吧?你一個人留守那個據點做什麼,你的夥伴在哪?」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的工作本來就比較適合單獨行動。」白蒼本來沒有想說明得這麼深入的,但是剛才對方的眼神又透出了殺意,白蒼只好盡可能地消除對方的疑慮。「軍隊裡本來就會有適合單獨行動的職位,你也是單獨行動的吧?那你應該也會明白。」

  「你……」

  對方語帶怒氣的皺眉,白蒼本來以為對方又要動怒了,但只見年輕軍人一咋舌,表情變得凝重的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你……挺聰明的嘛?我是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人行動的,但既然你這麼聰明,大概也是諜報部隊的吧?你現在該不會背著我在做些什麼吧?」

  「……你覺得我現在這種狀態能做出什麼行動?」

  「我不知道,我沒有那麼聰明。但你的樣子一直不是很緊張,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在戰場待久的人多少都會有點麻痺吧。」

  「哼──?」

  年輕軍人瞇起雙眼,看來他並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說詞,但是也提不出什麼反駁的想法。這個年輕軍人絕對不像他自己所言般地不聰明,白蒼只能感謝他沒什麼科技常識,但也許他遲早會知道的。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白蒼也不好繼續行動。於是他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也許自己是有些輕敵,應該要等對方不在再繼續行動。

  年輕軍人大概也意識到如果對方不講話,自己瞇眼瞧個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於是他抓了抓頭,漫不經心地說道:「算了,就先當你說的話是真的吧。」

  白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方突然又把他的大腿給分了開來。本來以為他又有了什麼興致,但年輕軍人只是背對自己,輕輕靠在白蒼的胸前。

  「這是在做什麼?」

  「休息。」

  白蒼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真要休息的話睡在床上不是比較舒服嗎,坐著要怎麼放鬆?不過他也不想貿然否定對方,也許這個人就喜歡靠在不認識的男人身上睡覺。

  「……你真的好香喔,這個味道好讓人放鬆。」

  迷濛中,年輕軍人喃喃自語著。老實說白蒼不太知道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他沒有聞到什麼薄荷的味道,倒是能一直聞到底下的黑長髮傳來的果香味,那個味道只要不是太重也是挺好聞的,但他並不打算告訴對方這件事,畢竟沒必要。

  「我好久沒聞過這個味道了。以前的老家四周種了好多香草,不用特別找什麼人,到處也都有清香的味道……現在除了煙硝和一些很臭的Alpha的體味以外,好像很久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了。」

  為什麼要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懷裡尋求慰藉呢?白蒼不禁這麼想著。如果是他的話可能不會跟一個俘虜講這種像是閒聊的話語,就算對方的費洛蒙再怎麼吸引自己也是一樣。這個軍人終究是太過年輕,這種脆弱的心態非常危險,在戰場上可能會是致命的。不過想想自己的處境,也許也是因為如此對方才敢這樣在自己身上放鬆吧,這讓白蒼不禁嘆了一口氣。

  聽見自己的嘆息,對方抬頭看了自己。不忍說現在的他看起來真的挺人畜無害的,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悲傷,和剛才兇惡的樣子完全連不起來。

  也許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蠢,也不曾真的想過能從一個敵人身上尋求到什麼安慰,只是透過欺騙自己的方式在亂世中做點美夢而已。白蒼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把腳踝併攏,用腳圍住了對方的身體。

  年輕的軍人似乎有些驚訝,雖然那個力道不足以困住他,但仍起了一點戒心,他抬頭謹慎地問道:「你在做什麼?」

  「手被綁住了,我也只能這樣抱你。」

  「我不需要你刻意討好我。」

  「但你過得好一點,我活的時間應該也比較長吧。」

  「……我不喜歡被騙的感覺。」

  「我也沒辦法真的威脅到你吧。游刃有餘地被騙,不也是一種享樂嗎?」

  年輕的軍人沒有回應,似乎是默認了自己所說的話。他又靠回了自己的胸前,並毫無顧忌地閉上了雙眼。白蒼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輕輕地把頭靠在對方的頸肩上。大概自己也滿會自己騙自己的,不知道為什麼白蒼也覺得挺放鬆的,除了手臂有點不方便行動以外。

  也許在戰場上最能排解寂寞的方式不是性愛,而只是一個理解的擁抱吧。白蒼微微闔上眼,在他的視野裡,這個據點的人員資料已經被他複製了出來。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現在躺在他懷裡的年輕軍人──編號0964的自殺部隊成員,萊安.努薩篤。

2019.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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